午夜的时候,她穿了一件可以在风中飘乎不定的单衣,独自坐在路边,闭上眼,听见过往的机械声,没有太多的定数,却让她觉的安静踏实。
想起十四岁的那个仲夏,她只用了五角钱,就可以在北京的地下暗流中穿梭一整天。那是她最快乐的一天,因为穿行,不停的穿行。她不安份的换着车厢,好奇的观望着身边的人,满脸城市的灰尘让她有些窒息。她喜欢这个城市。但无论如何,她只是个孩子,她不知道属于地铁的那份空虚和混乱。她就这样在地铁里看着时间从窗外划过,还有黑暗。头发散了,她睡着了,蜷在最后一节车厢的角落,直到被一个叔叔拎出车厢。那是她第一次独行,一天的轮回.
想起那下雨的夜晚,她坐在六楼的屋顶上,双腿在夜色中晃动,像一只想飞的鸟,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在某个瞬间下落。那是她的字典里深深刻下了两个字,缘份。于是知道,下辈子做一只鸟,也需要缘分。所以笑,在雨中孩子般的笑。那夜躺在床上,让体温慢慢上升。
想起曾走在马路中见与车擦肩而过;想起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领回家,给她换上自己从前的衣服,那双眼睛让她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想起一个人跑在路上,陪伴自己的,是眼泪;想起送给那个流浪的男孩一个软软的枕头当生日礼物;想起……所有的瞬间。
衣服很轻易被雨水打湿,她散开头发,让所有的湿润在这样一个夜晚渗到心里。她只是孤独,他们都说,她是个病人。就像现在的她,就像穿行的她,就像坐在窗台上的她,就像在房顶上大笑的她。
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泪可以那样容易的坠落,没有声音,但却支离破碎。眼泪和伤口让她知道自己的灵魂是需要独行的,停不住,注定了漂泊与孤独。习惯了别人眼中异样的目光,习惯了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个病人,习惯了太多的错缘和恐慌,仿佛在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会开着窗,蜷缩在某个角落,听到月光坠落到肌肤上的声音,是那样清澈美丽,她开始喜欢夜晚,就象喜欢阳光一样。
爱,是她生活的全部。她爱身边的人,甚至还有伤害自己的人,于是她渐渐忘了什么是爱。在某个瞬间,她会心里暖暖的想起曾经在生命中停留过的男孩,有那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有槐花的清香,有篮球撞击地面的强烈碰撞感,也有喷泉下的关爱和渠道上的快乐…….她的生命被爱冲击着,没什么后悔的。
眼泪又下来了,她想抱抱谁,或者被谁抱抱,一丝温暖。
殇鸟的泪在夜色中,消逝。她,笑着,哭着。
故事没有结尾,因为她的生活还在继续。关于她的行走,她的爱,她的漂泊,她的眼泪,还有微笑,一切都将继续。
故事里的她是真实的,纯粹的。现实中的她也同样如此。
生活是不需要构思的,就像天上的浮云,
没有定数。
她会快乐的。
辛诺
来源:网络
作者:wangmin
时间:2003-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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