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习惯开着壁灯睡觉,一直习惯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静静地躺着,静静地进入梦乡。可宝贝喜欢,只好开着,谁叫她在家睡觉的时候少得可怜呢?“我在家的时候这么少,你们还忍心不就着我?”宝贝常会撅着嘴俏皮地说。睡不着,我干脆侧着身子看宝贝睡着的模样:圆圆的小脸粉嘟嘟的,高挺的鼻子小巧地傲着,均匀的呼吸声还不时伴有喉咙里含糊不清的笑,宝贝你梦到什么了呢?明天早上你还会一睁开眼就嚷嚷着吵着闹着要给妈妈讲你的梦你的快乐吗?
更小些的时候你喜欢在妈妈讲着故事的氛围里安然入睡,现在的你喜欢给妈妈讲故事喜欢让别人听你发言了。你常会问一些让妈妈啼笑皆非的问题;你也会把妈妈给你讲的揠苗助长、刻舟求剑复述得绘声绘色;只要我和你爸爸说话的声音稍稍高了那么一点,你准会立马跑过来站在我这边,用你那尖尖的嘴巴对准你的爸爸,在二比一的绝对优势下,让他毫无招架之功。我的宝贝,你总是那么乖巧那么听话,这学期你的字有了很大的进步,一笔一画特别工整,有棱有角正正楷楷的。妈妈感到特别欣慰,照这样的架势以后写好中国字是不需要妈妈为你操太多的心的。
两个月前你的牙掉了,开始换牙了。没了门牙,你说话的声音变得嗡嗡瓮瓮的,常常成为大家取笑你的谈资,这时候你总是马上抿嘴不语,可过不了几秒又忍不住笑着嚼个不停。你是个好动的孩子,老师说你特灵活也特好动,若是不盯着你,一节课你是坐不上岸的。还记得你三四岁的时候妈妈带你去看专家门诊,妈妈怀疑你有好动症,被那医德口啤极佳的专家呵斥:“这点小伢哪有个不好动的?不动的伢有么事用?”因为你的好动,家里常常会有被你不小心撞碎的玻璃桌面,砸坏的遥控,打翻的墨汁,这时候妈妈我总是气不过恨不得揪起你的小屁股就打,可妈妈我又总在你乞怜的目光里一笑了之,你是个淘气宝,你是个会见风使舵的淘气宝。
你慢慢长大了,慢慢长大的你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却又不知道许多该知道的基本常识。你常会在你爸爸在卫生间的时候“呯呯”地用力捶着门还掰着门,你说你要上厕所,你总是吵着要与你爸爸一个被窝,妈妈告诉你女孩子长大了是不能与爸爸共一床被子的,你就说你还小,这么小不算长大,而当你能干地卷起衣袖要帮妈妈拖地的时候,你又会说你长大了,长大了的孩子要干些力所能及的事,老师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妈妈该说什么好呢?妈妈不知道你是长大了还是没长大。昨天早上你调皮地说你要回来,不让我与你爸爸过二人世界。你不知道我跟你爸爸是多么地吃惊,这词你是从哪学来的?你的早熟让人忧虑,联想到你躲在门缝里偷偷看我和你爸爸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情景,联想到你看到电视里有亲吻的镜头就用手捂着脸却又从指缝里偷看,妈妈心里就敲起小鼓忐忑不安,好事还是坏事?真不知该如何引导你教育你了,真想有人来支支招。
当别的孩子家长抱怨孩子多么地贪玩时,看一眼在旁边疯得上蹦下跳的你,我总是说我们家诗诗是最自觉的,其实你的贪玩比起旁的孩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时候你总是一脸羞赧地拿起你的书包很欣然地去完成嫁嫁为你布置的额外作业。有时你老不自觉,电视打开了就没法关上,当我以母亲的强悍权威胁迫你必须怎样不能怎样勒令你完成任务的时候,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照办你曲从,虽然我赢了,但你的心里并不服周,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怨由。以后让妈妈再多些耐心,你再多些自觉,好吗?你曾经置问我父母为何不能把孩子当朋友,妈妈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提请你继续监督;你也说过要努力表现得更好努力争上游,你也必须实践你的诺言。
我说女儿是美丽的,女儿就相信自己是美丽的;我说女儿是优秀的,女儿就相信自己是优秀的。女儿就自信,会相信自己很可爱,女儿小小的身子如同心一起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大人身后徐行的,大人一个慌乱的眼神可以吓飞孩子某些刚刚凝炼而成的意志。仅以一家之言,教育孩子的奥秘也许就在于我们要在心灵深处坚信自己的孩子“行”,哪怕天下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自己的孩子,为人父母者也应该眼含热泪欣赏他(她),赞美(她),为他(她)鼓气,为他(她)自豪。
天下没有长不好的庄稼,只有种不好庄稼的农民。天下无不是的孩子,只有不是的父母。我特别信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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